飆風產子記 3:【兒子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之送進產房。】

在正文開始之前,請大家看一下這個VCR。
影片中的我剛吊點滴,看起來非常忐忑不安,語帶哭腔,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因為我正在面對未知的未來。
忘記在哪本書上寫了,人們恐懼的根源是未知,
我兒要飆風出生這件事情就是個巨大的未知。
跟麥特‧戴蒙要靠著馬鈴薯在外星球荒島求生一樣未知,
我嚇得半死很合情合理。
但嚇得半死我還是勿忘無痛,跟想反攻大陸的老兵一樣心心念念,
在床上彌留之際也是不斷囈語著「我要打無痛,我要打無痛」。
甚至威脅兒子你不准出來媽媽想要打無痛,怎麼有如此過分的母親。
老婆產子前一刻竟然不是主動說我愛你,而是跳針重申關於無痛分娩,
啾啾的心情應該很複雜。
但其實我心裡隱約有感覺,無痛分娩是斷不可行。
因為我可以感覺到兒子已經在我肛門口了啊!!!
說是肛門口好像有點不對勁,但這真的是最貼切的部位。
我得誠實的告訴未來每個準備自然產的少女,
當你開始要產子時,你被撐開與痛的地方絕對不是本來以為的那裡。(是哪裡)
會是更靠近後庭的位置,──甚至你會直接誤會是後庭。
而且胎兒一旦開始要脫出,三分鐘開始規律陣痛時,
你會明顯感覺到整個屁股被撐開,
菊花的部位(但應該是菊花前面的洞口)會有無限擴張的趨勢,
它會無限撐大、撐大再撐大,
好像可以大到變成小叮噹拿出的穿透環,
不只大雄可以自由來去,他甚至能讓一整批籃球校隊經過。

完蛋,我兒子好像真的要從穿透環跑出來了。
「老公無痛的報告出來了嗎?」心繫無痛的我在陣痛停歇之際問的還是無痛。
「你剛抽血才十幾分鐘,再等一下。剛剛護士很好說會幫你趕,
而且她不是說要讓你用吸的?很快就有無痛了歐。」
剛剛施醫生幸災樂禍地說我打不到無痛,
幫我吊點滴的護理師人很好的安慰我,說會讓我吸不知道什麼東西無痛會發揮得比較快,
(至今還是不知道吸什麼,可能是麻藥?)
啾啾看到我痛到臉色慘白,甚至開始冒出青筋,
心疼不已的伸出手摸摸我,想給我精神上最大的慰藉。
不摸則已,一摸驚人。
啾啾明明摸的是我的上手臂但我全身都痛了起來!!
痛得我立刻失控的大喊:「走開!!走開!你不要摸我!」
嚇得啾啾立刻收手,不敢碰好像被天魔附身一直拱著上身痙攣的老婆,
默默摸著鼻子退下縮到角落。(好可憐的老公…..)
這時候的陣痛已經痛到我快起乩了,
如果有上帝我應該已經見過他,
我的靈性已經離開肉體懸浮在浩瀚無垠的宇宙間,
我只不過是俗世中的一粒微~~~~~塵。

悟道不過就是如此吧?
釋迦牟尼在菩提下悟道是因為產子吧?
(才不是)(釋迦牟尼佛是男的!)
終於理解坊間傳聞中,絕對不會誤會的陣痛是什麼滋味了。
這種嘔心瀝血的痛絕對不是被公車門夾手指十次能夠比擬啊!!!
我還寧願被公車門夾都不想體驗陣痛。
用普羅大眾能夠理解的形容,
就是你在便秘一個月後被灌腸,下腹部與後腰絞痛,
好像下一秒大便就要掉出來,但醫生要你強忍著那種生不如死的劇痛感。
每波陣痛都會讓我想起以前讀過檀香刑這本書,
檀香刑是一種古代的酷刑,
一根塗滿油的檀木從後庭穿入,整個人像一串貢丸一樣掛在那根木柱上,
受刑者會苦不堪言,堪稱酷刑界的霸主。
而我兒正在對我實施這樣的酷刑,
更悲慘的是是就算我大喊我招了我招了也不會停。
痛到無法正躺,我側著身夾緊下體對抗疼痛,
本來在旁邊替我記錄實況錄影的蔡先生,
看到我生不如死的模樣,都開始帶著哭腔了。
「老婆妳是不是要生了?我去叫護理師來!」
「…..應該….還沒有,我還沒有灌腸。」
正常人會想著要灌腸嗎。
聽說要生產前會進行這個動作,
我還沒經歷這一個步驟,應該還沒吧?
但其實只是我還抱著微薄的希望,希望護理師進來告訴我我可以打無痛。
護士聽到我的悲鳴走了進來,低頭端詳我的下體,
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宣佈了此生我聽過最可怕的消息。
「你全開了,不要想著無痛,不如學怎麼用力吧。」
這句話換成黑猩猩都能懂的意思,
就是她剛剛幫我吊點滴後短短30分鐘,
我花都開好了要去卸貨了。
兒子比搭高鐵還有普悠瑪號的兩個阿嬤都迅速,
他是搭噴射火箭來的男子,一秒10億光年。
萬念俱灰不足以形容我當下的心情,
此刻感受是還沒扣下安全待但大怒神就要啟動了,
兒子他真心急迫,誰都阻擋不了陛下皇輿出來,
我甚至已經感覺到他的頭已經暴露在外頭。(應該還沒有)
生產這一刻總是會到來。
吸著氣,哭得亂七八糟,
我決定勇敢,自然產這條路走上了跪著都要走完,開始學用力。
起初實在不知如何用力,
當陣痛來臨時,你要從平躺在床上變成仰臥起坐的姿勢,把力量集中在下腹,
這件事情怎麼想怎麼不合邏輯。
誰能在下體撕裂時仰臥起坐啊。
我只是尋常少婦又不是阿諾。
每次陣痛都像被電到,
只能仰天長嘯完全無法控制肌肉做出仰臥起坐的抱頭姿勢。
護理師一開始好言相勸,但我又退化成黑猩猩開始不聽人話,
無奈之餘只好對我大喊「頭低」「不要叫,保留體力」「不可以哭會沒力氣」。
三次陣痛,胡亂學了三次用力,
我臨陣磨槍不亮也得上場,
不然就是兒子要出場。
本來人很好說要讓我吸某樣快又有效發揮無痛分娩功效物品的護理師,
沉痛的宣判了我要進產房的事實。
「我們換床進產房。」
我不知道怎麼被推進去的,甚至連啾啾有沒有在我旁邊都分不清,
躺在移動的床上,閃過腦海的最後一個念頭,
竟然是「我不應該洗頭」。
早上的我怎麼會危機意識如此薄弱,不知分秒必爭呢?
明明知道鎂廷是個沒有產兆、一早醒來下體怪怪去醫院就被扣押下來生產的奇女子,
我怎麼還有膽子洗頭呢?(哭天搶地)
如果上天願意給我一個月光寶盒,
我會大喊波若波蘿蜜然後回去2月26號早上,
告訴自己「你千萬不要洗頭,馬上搭計程車去台大醫院,能躲過開很慢的司機大姊,說不定就能打無痛」。
生產時我深深懊悔著這個決定。(仰望天際)
不過現在產後仔細想想,
早上醒來我一陣痛到推進產房,前前後後也才兩小時,
就去放按下噴射座椅的龐德(是兒子)出來了,沒拖延到什麼時間。
怨不得人,只能說我兒是風一樣的男子,
周杰倫都想替我唱一首「兒子~~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

到底進產房又是怎麼樣的光景呢?
明天晚上十點!大完結!
【未完˙待續】

飆風產子記連載。
●飆風產子記 1:不知不覺我已跟了這節奏之傳說中的陣痛。
●飆風產子記 2:這樣的節奏誰都無可奈何之開指與無痛。
●飆風產子記 3:兒子來的太快就像龍捲風之送進產房。
●飆風產子記 4:不知不覺你已經離開我之陛下降臨。








1 Comments